串七和川寂哪个更好听

勤恳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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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更

翻到一个大纲,时隔太久写不出来了,发出来娱乐一下大众。
即将考完,这两天复健一下,下一次更新看缘分👀
【主要就是为了展示一下我的新ID,选恐患者来回摇摆】

宠物博主x美妆主播

他俩在一起之后,青仔正在直播,老王浑然不觉,用风绳滴溜溜地逗猫,观众就看到逗猫棒在天上晃动,弹幕:这位主播!你家里好像闹鬼了!!
美妆直播变成试胆直播
青仔看到弹幕上声嘶力竭地喊他:快回头!!!!!莫名其妙回头,看到老王隔空逗猫,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问弹幕:哪里不对吗?
弹幕:完了,我为主播苟一秒
然后因为美丽主播在线闹鬼,直播间人数暴增,青仔很奇怪,但是还挺开心,冲屏幕抛了个飞吻
被鬼故事吸引而来的弹幕纷纷倒戈:主播好帅啊!
然后这时候智商担当站出来带节奏:万一人家那是什么高科技的遥控逗猫棒呢?无人机逗猫呢?你们方什么,主播不还没死吗
于是大家紧张惶恐了十分钟,无事发生,渐渐把关注点回到主播身上
就在此时!!老王好无聊地问了一句:晚上吃啥啊?
弹幕惊觉:美妆主播和男人同居?!
睿智弹幕:美妆主播四舍五入女装大佬了,再四舍五入就是女孩子了,和男人同居是怎么肥四?!
青仔尴尬得发晕,没说话,结果也总又问了句:哥,游戏停一停哎,六点了!
弹幕:这位主播,男朋友要紧!!
此时老王巧妙入镜,他滴猫咪疯狂扑腿,被他用提着胳肢窝抱崽子的姿势举高高,弹幕躁动:假猫!!!!这么黏人!!!哪里买的!!!!
还有一些单身狗蠢蠢欲动:主播男朋友好宠啊!!!这个动作!!!!男友力!!!
同时老王抱着猫走近,一愣:哎哟你直播呢……打扰了打扰了。
然而眼尖的弹幕:哦吼,这不是那个网红小猫吗?
哦吼,这不是那个手很好看的万粉宠物博主吗?
哦吼,这不是那个有女朋友还有猫的宠物博主吗?
妹子们开始扒,去年9月,宠物博主女朋友腿子入镜,又白又细,啧啧啧。11月,博主发微博:我的朋友Q,出租车上睡着,被滴滴师傅坑了200块,气死了。哈哈哈哈哈。然后迅速删博。
今年2月,他发了一个家猫床上翻滚视频,最后一秒能看到猫撞到另一个人身上了。
实锤!
第二天微博热搜分别有:美妆主播听风吟 出柜
直播闹鬼
萌宠博主被人肉
一对gay上了热搜

美丽老王,在线犯错(?)
为手速飞快的鸿一脑丝呱唧鼓掌

鸿一:

我要犯错误了。

【呼叫串 @串七


一个和红红 @鸿一  面基的repo。

我和红真的十分拖沓了。
面基前两天,我说我们来讨论一下到时候去哪里玩吧,你什么时候到长沙?结果红红说她还没买票,被我一顿云拳打脚踢。直到昨天我还在紧张地询问舍友,长沙有哪里可以坐一下午纯聊天的地方啊急在线等!
一个诚信肥宅真实落泪.jpg
好歹也算(勉强)安排了一下,上午去找托尼老师在后脑壳剃了个坤卦(技术太差了!),下午就快乐和红面基。我必须怒吼一句,也青女孩平均身高是170吗??怎么肥四????我仿佛误入东北,弱小,可怜,但能吃。
红红真高!
但是要表扬一下红,是个酷girl,男友力max,讲话意外地十分轻声细语哈哈哈形成了很大反差!耳聋串好几次:啊?你说什么?
结果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串在商圈大约迷路了一个小时,期间红红: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点击了跟随的小红鸽。好在最终无耻入座某店,我掏出作业,红红掏出书……
串一惊:不应当,你快掏出你的画画本子啊!
红红:我是鸽子,咕咕。
于是串对红进行了一些殴打。
和红红待在一起的感觉非常舒服!其实还挺浪漫的,从远方赶来,赴一面之约(抚摸红红,辛苦啦),但红红不像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我们没有那么多积压在一起的话要说,反而好像同班同学一样,周末约出来写作业,吃个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开始认识红红的时候,妈耶文画双修,而且都很厉害!人还挺高冷的,话痨串挠到秃头也想不出话题,落泪。但是聊到第三天的时候红就很自然地主动来找我了,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之后就异常迅速地混熟了。现在想想真是太神奇了,无论我是故作可爱还是假面逐渐剥落变得任性凶狠,都是很自然而然的,这就是红红的魔力!(?)
魔力红一丝良心尚存,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画画了,写着笔记的串桀桀桀地笑,并近距离观察画手创作过程!太神奇了,老王真好看。
只可惜最终那张画也没有画完,我主观认为主要原因在于红红的懒惰,我本来还想带回家私藏起来(是《思凡》的一个片段!我尖叫),哭哭。
欢迎再来长沙玩啊!到时候我给你表演一个现场码字!(呸)

最后照例炫耀一番,p3是心灵手巧红自制的书签!双面的!倒星星的青仔也太可爱了吧!p4是红红给我带的绘签!(签呢?!凶狠串抓住红前后摇晃)希望下次红能勤快画画,我好铺一桌来炫耀(?)

ps:我写了900的repo,红红说给我双倍的量
pps:那么狐狸去哪里了呢🤔

杂七杂八的长评

首先实名表扬大川儿脑丝(就是沸雪),亲一万下,神仙,实锤。
其实我也是因为姑娘的长评从她那里知道你的!很理性也很到位的评,但是因为我至今还没补星星鸟于是一直没看完【殴打自己】印象里始终觉得你和大川儿脑丝是一类人,那种成熟又有想法的,总之是我很向往成为的那一类人,今天收到长评我快乐地落泪,这叫什么!这就是!梦想成真啊朋友们!
写你曾是少年的时候我是很忐忑的,因为觉得自己对楚岚的理解始终存在偏差,很我流,结果能被一个岚吹(冒昧视奸了lof之后草率下结论(???)敲定不ooc我死而无憾,飞升了,各位有缘再见【挥手】我个人对这篇文异常喜欢,并且努力地想传达出那种大叔(?)回忆峥嵘往事,每个人都在记忆里闪闪发光,少年气和成熟交织的感觉。老王和楚岚的初见让我乐了很久,脑子里面很有画面,可爱极了,写他们的互动十分顺畅(可能因为我是也吹)。宝岚那里也是很自然而然地就有了画面感,帮宝宝穿鞋也好,婚礼上的喊话也好,我都觉得这个楚岚非常非常苏。总之我很满意的两个部分都被发现了,超级快乐,耶。其他的零散的点也非常戳我,比如花一样的夏禾,比如青仔尺子的那个说法,比如结尾的比童话还甜,都是我个人觉得还算闪光点的地方,被一一发掘,落泪了,你会读心术吗!喝水那个比喻比我的文好看!赞美你!
晕雨一开始我想写一个仙仙的、看着就很梦幻的故事,结果仿佛只有题目做到了(?)接地气选手怕是写不了这种飘飘然的东西,纯当个都市传说看看就好👌晕雨其实故事线很简单,比较吃笔力,不适合复健,而等你是好脑洞写坏了的感觉,其实是有点无奈的,如果好好写,说不定会更好看。
见青山我个人还是蛮喜欢!虽然有的地方详略安排得不太行,节奏略显奇怪,但是那个“劲儿”我觉得海星,就是写着写着很饿!想吃鲜花饼和乌龟汤(??????)看完评之后也想喝抹茶奶盖!!
给超棒的小火车回☎️

流浪火车:


废话太多攒一起讲。
我憋不住喜欢而且看 @川寂 老师好像也不介意就冒昧艾特了!【不会讲有深度的话所以很没营养您看个乐就成!】

对也青我属于佛系吃粮,所以说起来惭愧,我是从沸雪老师那里知道川老师的。
《红胃》作为我看的第一篇沸雪老师的文,是个神奇的交汇点,我因为它第一次看玉禾,也是因为它的长评知道了川老师,当时我被沸雪老师的文惊艳得不行,好奇点进川老师的主页看,好嘛,另一位神仙!

⒈先说《你曾是少年》。

很少看到楚岚视角的第一人称叙述,还一点不ooc。刚看了一点我就在心里嗷嗷直叫疯狂刷弹幕,太有烟火气了吧!太真实了吧!虽然我中学时除了迟到啥也没干过实在无趣得很,但是川老师写的代入感无敌强,那些个活泼泼的少年少女都在眼前了,让人不由自主开始回忆一个班整整齐齐闹哄哄地坐在教室里的日子。

六个人都可爱死了!
纯然而强大的小师叔,面对像一朵花儿一样对他笑开的夏禾,也只有递上校服的份儿。两个人牵着手从教室里走出去的时候帅爆了!!!
宝儿姐的四川话川妹子看着太亲切了,一米八小伙子们排成一排吓跑小混混那里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画面感极强。
“一头是亲近一头是真心”,这个可以玩赏的青仔第一次戳中了我!我贼喜欢楚岚和道长的友谊向互动,那种朋友【损友?】的感觉真的非常舒服。
也青很真实——不宽容才真实,同性恋没有错,但也没有群众基础,对异性恋人们通常的态度是祝福,对同性恋嘛,不说厌恶都是好的了。川老师寥寥几笔吵架的画面勾勒得太到位了。这里不得不说,只要一句明确的结论就为好友无条件保密的楚岚,性格贴的太好了,完全是他会说的话会做的事。
宝岚,能在平行世界看见这样相守相知的宝岚我死而无憾呜呜呜。【抹眼泪.jpg】
“我就是你的家——”这是什么绝世情话呜呜呜。说实话看见楚岚给宝儿姐穿鞋,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嫉妒,真的只有一丢丢而已——宝儿姐她到底是最值得的那个人。

转到好些年后他们重聚的时候,可能是太甜了,我有点想哭。
大家都没有走散,真是太好了,比童话还要美好。

通篇读下来,好像一碗清澈的水,咕嘟咕嘟地饮下去,十分解渴,然后回甘,淡淡的甜经久不散,甜下面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涩和酸,再回神看那个碗,不那么完美的白瓷泛着黄,碗底两个大字,【人间】。
【我发誓我写完这段了才看到您那个《白水人间》的题目!我要单方面喊心有灵犀了!】

⒉《晕雨》

这个题目!我夸一百遍!神仙起名儿了!【bushi】这两个字组合到一起的感觉太“灵”了!然后我就开始瞎猜这篇文的风格,会不会是那种有点幻梦的、晕眩的……读了一半以后:果然还是我脑洞太大了。
但是末尾一下子拉回那种似玄非玄的感觉!结束的巧妙之极!
真实感一下子淡化了,怎么说呢,就好像以为看的是玄幻剧,看了大半发现是个现实剧,但最后一集告诉你,3D人物其实是水波上倒映的画面,一切都悠悠荡荡地虚化了的感觉。

同系列的《等你》我的侧重点就不一样了,全程关注皮的不行的算命先生兼章鱼小丸子老板23333【看完这两篇可以说非常想吃关东煮了!章鱼小丸子那个打滚儿的描写太可爱了想尝!】

⒊随便说几句神仙谈恋爱吧。

神仙不愧是神仙,谈恋爱的那种逍遥劲儿川老师写得太好了,真的,连还没在一起之前的那点小纠结都是心旷神怡的。

先看的是番外《风后山记事二则》。超甜超有趣的!看得在屏幕前一直傻笑,我实名心疼那只老龟了哈哈哈哈哈。

《见青山》里面“土得令人不忍苛责”的老王!我一边心疼一边哈哈哈哈哈停不下来!我好喜欢川老师这种讲故事的口吻!加冰的抹茶奶盖一样又甜又爽!
鲜花饼多好吃啊,恍惚终老山中也没什么不可啊,是吧风神?

好了讲完了!【舒出一口气】给超棒的川老师集中打一个惊天大call!


我单方面宣布我和眠哥 @和危 之间的恋情,我单箭头她,希望大嘎给我出出主意😭文手追画手隔座山,我落泪

【也青】风后山记事二则

老川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给生生 @早上好,公民们。街垒上还有37个人,食物却已经没有了。 (我天这是我第一次看全这个漫长的ID)的生贺,其实已经迟了,但我不管,天还没亮就算没过!

是《见青山》的番外,没想到还写得有一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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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风神离山的第六天。

王也慢吞吞地从怀里排出三枚铜钱,双手合十捏在手心里,往石头上一抛,仿佛只是随便走个程序,而后捡了根枯枝在地上写画起来。

老龟从石头后探出个脑袋:“山神为何不用蓍草?”

“这个准。”王也信口胡诌道。其实也没有准不准的差别,主要是他懒得再上山拔草,他可不像诸葛青可以御风飞行,山虽是本体,却还得一步步地走上去。

反复抛掷铜钱六次,王也推出卦象,心里有了谱,于是站起身用脚尖把地上那堆鬼画符给抹了去(老龟眼尖,看到他还顺手画了个小乌龟),拖着步子准备离开。

老龟连忙喊住他:“山神!山神可又是在替风神卜吉凶?”

“是啊。”王也说,而后挺坏地笑了笑,“看看他有没有被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给缠上。”

千年的狐狸万年的龟,老龟虽尚未修行到此境界,亦离得道不远,精得很。山神这一天天的反应它看在眼里,门儿清,清了清嗓子道:“山神对风神,真是上心啊!”

王也啊了一声:“你说这个?”他抛起手中一枚铜钱,钱币在半空中骨碌碌翻了数个滚,又被他一掌拍进手心:“他没回来,闲得无聊嘛。”

你闲个屁!全是自找的。老龟暗地里翻了个大白眼,明白跟这直肠子迂回不了,干脆地给捅了出来:“我看你就是喜欢他。”

“……”王也问,“你知道龟卜吗?”

山神向来说到做到,老龟心里一惊,拖着尾巴飞快地跑走了。

把这老东西赶跑,王也也忘了自己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他拂开石头上的薄土(其实没有)坐上去,心想:什么是喜欢?

山神是山的神灵,脚踩着大地,却不曾在红尘里打过滚。雄鸟凭借灵巧的嗓音吸引雌鸟,走兽通过撕咬缠斗争夺配偶,可他既不想给诸葛青唱歌——诸葛青倒是给他表演过一番“口琴”,颤颤巍巍气若游丝,可谓大音希声,没被打就算了,还想用这个来示爱?——也并无和别的神仙打一架的心思(不如说想打诸葛青的时候更多),那王八哪只眼看出他喜欢诸葛青了?

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也就是数十年前,诸葛青对这山还不熟,某天忧虑地拉住王也问:“这草是不是病了?”

王也对山中万物了然于胸,听了他这话莫名其妙,由他领着自己去看。那是一株路边的小草,生得弱不禁风,诸葛青手一碰就姗姗合上了叶片,迟迟不肯张开。

诸葛青:“喏。”

“……”王也被他的热心肠噎得说不出话,半晌后才组织好语言,“不是病了。此草名为‘含羞’,经外物触碰后会拢上,过一会儿就又会张开。”

“含羞……”诸葛青倒也不觉得尴尬,他反复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放缓了声音道,“见有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文盲装翩翩佳公子最高境界就是他了,斯文和缓,末处才露出一点风流的马脚,把最后一字念出了余音袅袅的效果。

这回轮到王也迷糊了:“什么玩意儿?”

诸葛青眉目多情地一弯,他明明是风,此时却仿佛掬了一捧春水在眼里:“这也是含羞啊。”


“山神想什么呢?这般入神,连我回来了都看不到。”

王也莫名脸上一臊,他右手握拳掩在鼻端轻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停顿片刻又连上一句:“回来了啊。”




诸葛青,一个大写的撩精,能说会道广结善缘,社畜本畜了。可惜一遇上王也就变宅,那么个小破山头宅了一百年还没宅够,并且看那架势,势要宅到山无棱天地和。

宅也分好多种,王也是基数最大的那一类:游戏宅。随着对当代社会的逐步融入,他已经不光满足于手游,很快又倒腾来了一个游戏本。既然电脑都有了,那点流量就不太供得上,隔年山神扯了个路由器,无线网范围覆盖整座山,速度飞快,密码是dashanhuanyingni。

但很快王也就后悔了。

家用wifi装上后诸葛青越发不爱出门,好好一个来去自如的风神整得像风扇成精,王也生怕哪天神仙管理局就闯进山里说他非法拘禁,仙证物证(据调查,无线网已成为捆仙绳后又一严重限制仙身自由的道具)一应俱全。于是他偷摸着把wifi的密码改了,并安利了一个不用联网的3D音游给诸葛青。好在诸葛青依然坚持自己的音乐梦想,这个游戏又抖S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这么沉迷其中玩了好几天,完全忽略了无线网这回事。

连着几天提心吊胆的王也暗自松一口气,当晚就吃了五次鸡。

一年一度的神仙例会很快就到了,王也的禁制还没过,没他什么事,而在与会人员名单中的诸葛青年年都仗着自己速度快临到最后一刻才出门,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他刚捏了个诀腾起半米,脸色瞬间大变,扑通一下又摔回地上。

王也眼疾手快升起土台接住他:“怎么了?”

诸葛青扶着自己的脑袋艰难地说:“我好像有点晕3D。”

王也:……凉了。

“让我缓缓。”诸葛青吐出一口气,稳住身形,再次试着召风来,他谨慎地飘起几寸,又迅速落下来,“不行,还是晕。”

反复受挫反而激起了诸葛青的犟脾气:“哎我就不信了……”他一盘腿开始打坐,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

“算了,已经迟到了,玉帝还在群里圈你。”王也拍拍这位倔强老哥肩膀,念屏幕上的字,“艾特蛰你,你怎么还没来?疑问疑问疑问。”

诸葛青:……凉了。

“那就帮我跟他老人家请个假吧,说我身体不适。”每年的例会都会选出“最受人类爱戴的神仙”、“最勤奋的神仙”之类的奖项,诸葛青自几年前力压张灵玉一举夺得“最帅男神”称号后就一直稳坐钓鱼台,今年男神奖的奖品是十片障目叶,他垂涎已久,不料一着不慎,功败垂成。诸葛青十分绝望,并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把那破游戏给卸了。

“成。”王也转过半个身去,借着身体的掩护把wifi密码又改了回来,同时抹去了更改记录。有惊无险地做完这一切后,他切回微信在群里打字:身体不适,告假。

神经绷紧又松弛好一顿折腾,就算是神仙也会犯错,发现了华点的吃瓜群众们顿时跑得比西方记者还快。

清风散人:???

吃这么胖还不是为了你:?????

The Empress:山神?

白马银枪:山神不用来吧?

飘渺星痕:帮风神请假?

电T热辣主播:风神用他的号?

……完了,忘切号了。

此时撤回已来不及,王也立刻决定故作无事发生,他忽略排山倒海般刷屏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镇定自若地按了home键。

退出微信之前,一个被“999999999999”填满的巨大白框跳进他视野。


【END】

写一个神仙恋爱的故事送给神仙生生,生日快乐!!

在鼠 @大白鼠饲养员 的胁迫(?)下来写repo

总之是一个沙雕串写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导致耽搁了两天才收到我哥的故事,拿到手的时候我呜呜哭,并且不死心地在信封里看了又看,真的只有一本我哥!

在公交车上认认真真地又看了一遍这篇文,碍于同学在旁边于是我使劲捂住嘴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鼠鼠的文笔像传说中的芥子,一花一世界,让人情不自禁去琢磨。等琢磨出来,迟了,被捅个对穿。
鼠说她曾是个也吹,我表示不信,因为她笔下的青有那————————么苏。我最喜欢飞机上那一段,横在别人面前护着弟弟的青,有一种成熟的温柔感的青,还有自顾自倒在王也肩膀上睡着的青,他的小心思就从短短的几行字里淋漓尽致地透了出来。喜欢一个人时根本控制不住触碰他的念想,我猜青也是一样的。
况且这段插叙太来之不易,前有狼(按着原作走的惊心动魄)后有虎(鼠子40米大刀预警),在夹缝中艰难求生,像不可逆转的日薄西山中一道回光返照。曾是惊鸿照影来。而我,一位傻白甜本傻,也就故作遗忘了后面的刀,嘎嘣嘎嘣当糖嚼了。

直男拍照技术的串为了提升美貌值,特意询问室友下了一个滤镜app,而后难过地发现,滤镜也并不是万能的。两次收到的本子有微妙的色差,但是是不一样的好看。
烫银是个好想法,鼠鼠真有眼光。

2018年6月9日,多云,鼠还是没给串写评,这个仇,我记下了。

【也青】见青山

全国一卷交卷!

是鸿尘的点梗,花匠和乐师(认真的吗)

其中有一些句子是我引用或者化用的,感兴趣的话大家可以去百度一下,都很好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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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供奉着山神。

山神名叫什么已不可考,长什么样也不太清楚,村民从画本上胡乱扒来一个神仙形象,雕了个穿红戴绿的白胖弥勒佛供在庙里。因为信仰不怎么坚定,贡品时有时无,八仙桌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后来有人放火烧了山,整座山都被烧得焦黑,这摇摇欲坠的破庙竟然只倒了个前厅,还不是被烧毁的,像冥冥中真有个神在护着它。于是庙的名声又被传起来,香火旺了好些年,战后幸存的村民搬来一个半人高的大香炉放在庙前,九炷香5分钱。

过了二十几年说铲除封建迷信,要抄这破庙,村里新一代暴躁小青年敲定隔日动手,半夜一道晴天霹雳,山神庙塌了另一半,抄庙这件事于是也不了了之。

山神借了一道雷,被累个半死,就地打了个盹儿。一觉醒来也不知睡过了多少年,原地重建了个新的庙,红瓦红砖,比原来那个足足大了一倍有余,庙里的神像却还是那个穿红戴绿的糟心样,看着不像个正经神,像媒婆。

香客还挺多,山神在他们中间溜了一圈,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业务范围拓宽了好几倍,从文曲星到送子观音,月老财神一个不落下。

“我哪儿有那么能……”山神无奈地想,“要真这么厉害,我还待在这小破山头干嘛?”

山神俗名王也,是个爱管闲事的好神仙,仙生爱好三大乐事,睡觉种花打游戏,都和他的朋友风神有关系。


先说其一,打游戏。

风神诸葛青看着很年轻,长着一张被中年妇女看到了要拉住问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呀的脸,天地江川到处乱跑。王也呢,一位土味肥宅,平时喜欢和山里的老乌龟玩一些“比比谁更能睡”的游戏,诸葛青知道了之后非常同情,给他捎来一个智能手机,山神气坏了,因为山里没有插座。

入夜后诸葛青悄悄潜入山神庙,卸了山神庙配电箱的盖子,蹲在那儿捣鼓了老半天,拆出一条电线强行接上插线板(理科生看到了要批评他)。王也拿着充电器往上一按,成了,冲诸葛青竖起大拇指:“老青,牛逼!”

诸葛青故作谦虚,还好啦,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嘴角却喜滋滋地扬了起来。

山下村委会有一个free Wi-Fi,王也时常跟墙根儿下蹭网,一边玩mine craft一边缓存剧,他很欧,哐哐哐打死一只猪能掉三块猪肉。诸葛青看到后说他暴殄天物,并手把手教他如何用胡萝卜骑猪,骑完再打死,冷酷无情。

进入4G时代后王也就不喜欢往村委会跑了,随便找个山坳坳一窝一个月,游戏玩得眼睛痛,让诸葛青给他捎点眼药水来。诸葛青哭笑不得,反复敲打王也这样山里蹲不行,于是王也养了个蛙取名王也,带着梦想去旅行。这个蛙很有一些灵性,神出鬼没,只有寄回来的照片才能证明它还活着。

就这样让一位百岁老人染上网瘾,风神悔得肠子都青了,满大街找连不上网的手机,最后买了一部巴掌大的老人机,能变成汽车形态,字大如斗。张楚岚来闲逛,看到王也裤腰带上一个粉红小可爱来回晃荡,不由感叹这是何等的娘炮啊。


再说其二,种花。

诸葛青毕竟是个聪明的神仙,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真正的突破口在于自己和王也之间巨大的信息不对等,他反手杜撰了一个沙雕朋友圈,煞有介事地科普道使用超过五年的手机一天充两次电就会爆炸。山里蹲的坏处这时就淋漓尽致地显出来了,王也看到后信以为真,手机没了电后不敢再动,连着三四天下来蔫得像被搓爆的猫。诸葛青于心不忍,在花鸟市场转了一早上,下午左拥右抱着一个鸟笼和几株多肉回来,并提前想好了名字:“这是小土,这是小河,这是小车。”

“这个叫什么?”王也指着鹦鹉问。

诸葛青说:“不知道啊,你起个名字。”

鹦鹉在笼子里抖着一身蓝绿的羽毛,笃笃笃地顺着小杆子来回踏步,王也伸出一只手指,它飞快地把自己的脑袋搭了上去,动作之熟练仿佛看过八百个抖音捧脸视频。说起这个捧脸——诸葛青有一次想试试看,结果王也认认真真地看起了他的手相,土得令人不忍苛责。

王也敷衍地挠了挠鸟的下巴(也不知道怎么逗,把撸猫的那一套用了过来),说:“那就叫小雨吧。”

“蓝中带绿,还透着点粉红色,”王也点点鹦鹉头顶的三撮毛,“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汝窑青瓷。”

文化仙,文化仙……诸葛青抱拳。

一个月后诸葛青收到王也一条微信:“晚饭吃了多肉。”他心下一惊,连忙腾云驾雾飞去找王也。到了山里一看,小土河车们被养得白白胖胖,在花盆里活泼地互相打架。王也一手提着一个,分开这哥三儿,一左一右还不停歇,对着骂,夹在中间的小河委屈得哭了:“哇——”

王也比他更惊讶:“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诸葛青笑眯眯道:“给你一个惊喜么。”不动声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原来是“很多肉”,自己也不知怎么看岔了。放下手机他想了想,不对啊,王也哪来的“很多肉”?小雨在此时惟妙惟肖地喊了一嗓子:“您好这里是肯德基宅急送~”

破案了。

什么宅急送,山神王也哪有宅,以天为盖地为庐,进山的人都在他裤裆里扑腾。胯下之臣其一诸葛青不以为意,拈了一个葵花籽递进笼子,小雨慢慢吞吞凑过来,一伸脖子给叼进嘴里,吃得啧啧作响。看得王也直咂嘴:“我每次这么喂它,那动作叫一个迅如闪电,恨不得把我手指啄个洞……对你怎么就这么温柔?”

小雨抑扬顿挫地说:“你——丑!”

王也被这畜生气笑了。

其实和脸没关系,王也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贡品和烟烛(开封菜只是个美丽的意外),仙气缥缈,山中稍有修为的精怪都不敢近他身。土河车们除外,他们本来就是凡物,机缘巧合之下懵懵懂懂地被催开了灵智,对王也天生有种对父亲般的依恋感,此时接二连三地喊着:“我要那个黑的!”“我要灰的!”“蓝的!蓝的!”

王也拆了自己一条混线围巾,正操纵着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毛线挨个交织在一起,动作飞快,眨眼就组成了一块布料,被吵得一个头三个大,一指头下去三道禁言咒啪啪啪依次落在多肉脑门上。

这仨缺心眼的昨天晚上从花盆里爬出来,擅自跳下河洗澡(也亏他们想得出来),结果浮在水面上漂了十里八里,在被冲出山前拼了小命抱住一个破桥墩捱了一夜。早上被捞起来时脸都泡涨了,可怜巴巴地抱住王也的手,嘤嘤嘤地哭,晒到太阳西下才瘪回去。王也描述得平淡,诸葛青笑得直打跌。

他笑过之后又有些难过,为了掩盖这种难过对着小雨有一搭没一搭地吹流氓哨,小雨天赋非凡学得极快,山间很快响起一些扭七歪八的二重哨。

“内边儿内位民间口琴表演艺术家能先消停会儿吗?”王也把三种颜色的毛布给多肉小精怪分别裹上,略施小法,嘭地一声原地来了个大变活人,可以说是喜当爹现场——还是三连发。

“行了,我带他们去山下逛逛,省得再激流勇进,被人当成人参成精捉了吃。”王也随手变了根绳子出来这么一圈,土河车们像被串在一块的蚂蚱,委委屈屈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了。

没了王也,这山上就没意思了,诸葛青把小雨的笼子摆在一块临溪的山石上,自己坐在一旁,脚丫浸在泠泠的溪水里。

山里幽静,风神召来凉风绕在自己周身,呼呼地循环转动,比空调还凉快。小雨拍着翅膀,一跳一跳地凑到他这一侧,整个鸟被沁凉的风扫了个边,一个激灵,快活地开了嗓:“诸葛青!”

诸葛青把自己的目光从手机上拔出来,匪夷所思地对上鹦鹉那黑亮的眼睛:“你喊我?”

小雨在鸟笼里一叠声地尖叫:“诸葛青!诸葛青!”

诸葛青指尖凝起一个小水球,轻轻弹向它,小雨轻巧地躲开,活灵活现地扯着嗓子吼道:“土!河!车!”

诸葛青噗嗤一声笑了,他张开五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抓,一小包葵花籽落在他掌心。小雨眼睛都亮了,呼啦啦地飞起来,脑袋不停撞着鸟笼的顶:“我要!我要!”

“啧啧啧,小可怜儿,被老王虐待成啥样了。”诸葛青捧着葵花籽在小雨面前顺时针方向打圈,小雨的脑袋也灵活地跟着他的手转了一圈,而他以一种诱拐儿童的语气循循善诱道,“说点儿新的,我就给你。”

小雨那点可怜的脑容量不够理解他的话语,疑惑地张望了半天,试探性地撩了一句:“老青……”

“哎。”风神狭长的桃花眼一弯,眼角像把小勾子似的一挑,虚眯在一起的眼里流露出一些温存又暧昧的笑意。可惜这山水间只有一只不解风情的鹦鹉,一百个笑得摇曳生姿的美男子在它眼里都不如一粒小葵花籽。

诸葛青把葵花籽喂到小雨嘴里:“再说一句。”

小雨得了甜头,底气十足地叫道:“那狐狸又来了!”

狐狸?

被土河车们折腾得焦头烂额的王也尚不知情,他家那只脑仁儿还没葵花籽大的鸟已经把自己掀了个底朝天。

诸葛青悠哉悠哉地又喂一粒葵花籽:“嗯,接着说。”

劳动得来的粮食最香甜,小雨快乐地吧唧嘴,绞尽脑汁又挖出来一句:“我的花呢!”

诸葛青一怔,手上顿时忘了继续递葵花籽,小雨探头探脑半晌,着急地叫了起来:“诸葛青!诸葛青!”诸葛青被他一叫唤回过神来,也没了一个个投喂的心情,干脆提着那小袋子的角哗啦一声把小雨的食槽倒满了葵花籽,小雨激动得几乎晕过去,欢天喜地地说:“谢谢老板打赏!”飞身下去大嚼特嚼起来。

王也都教了它什么啊……

聒噪的学舌停下后,风刮过的声音就更明显,树叶被吹动,稠密地互相拍打。一片花瓣打着旋儿落下来,柔软的风托着它,缓缓降落在山石上。

“你的花会有的。”风里无人应和。


山有点高度,春天来得也更迟,四月末仍是花团锦簇一片热闹,远远地看跟点燃了天边的云似的。

诸葛青独占了风,因而对花雪月都满怀好感,他飞越过那么多名山大川,却少见这样的锦绣风光,忍不住在半空中停驻了片刻。

王也就在此刻从茂密的林子里走出来,戴了顶斗笠,肩上扛着花锄,裤脚一边高一边低,一边走着一边打哈欠。这里什么花都有,高的低的,错落有致,王也把花锄往地里一杵,自己寻了块阴凉处半躺下,指着那锄头道:“你也该懂事了,自己动吧。”

诸葛青无声爆笑,风随心动,突如其来地摇过花树枝头,落红纷纷盖满那花农的斗笠。他顶着一头鲜艳的粉红色,也不介意,大声问道:“树上是哪位朋友?”

“是一位乐师朋友。”诸葛青坐在树上,憋着笑说。

“乐师,厉害。”王也问,“敢问是哪种乐器?”

他的态度随意,却并不惹人讨厌,诸葛青顺着这话说下去:“在下不才,吹拉弹唱样样不行,琴瑟箫笛无一精通,单单通晓了一个口琴而已。”

王也听着新鲜:“口琴是什么?”

诸葛青:“就让在下来演示一番吧。”

他从树上掐下一枚树叶,对叠好凑到嘴边,吹出一些吱儿吱儿仿佛耗子扎堆的声音,一本正经道:“这是口琴的第一种。”而后把嘴撅成一个圆,吹了几声嘹亮的口哨,又温文尔雅地继续说:“这是第二种。”

王也被这位朋友精妙绝伦的音乐造诣震得险些山陵崩,心想你他娘的当我是傻子吗?礼貌地回复道:“先生好琴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啊。”

“不必等待了,我不日就进京面圣,将这口琴技法传给天下人。”

这人聋是聋了点,但王也没准备让他去送命啊,听了这话连忙进行一些挽留:“我看不妥。您虽然能用口琴熟练演奏大家熟知的乐曲,但并不能体现出这种乐器的特性,我认为您可以等编出一首口琴特有的曲子后再呈递,这样也会更打动皇上。”

诸葛青迟疑了:“您说得有理。”

王也趁热打铁道:“如果您喜欢,可以留在此地看看风景,有利于激发创作灵感。”等这傻子一下来,让他随便失个忆就行了。

“好呀。”树上人笑吟吟地说,两手一推从树上跳下来,半道上被风裹住,慢慢落到地上,站定后冲王也拱了拱手:“在下风神,诸葛青。叨扰啦。”

青山入怀,风被留住了,一留就是一季。

群芳到了六月终于落尽,王也分小包拣好,晒干了平日当茶水泡。诸葛青偏好江南那一口,于是今年又多了几坛酸酸甜甜的酱,他试着揉进面团里加以烤制,学的是南疆的鲜花饼,成果竟然还不错,饼皮数层相叠,酥脆绵密,掰开有滚烫香甜的流心淌出来。

诸葛青和王也分食一块,被烫得吱呜乱叫:“好吃!”

他立即把主意打到了事先说好分给王也的那一半上,假模假样地劝道:“得了,老王,神仙又不用吃东西,尝尝味道就行了。”

“听你瞎扯。”王也向来是行动派,话音未落袖子一扫略走大半,转瞬扎入地下,却又露出个脑袋贱兮兮地笑了,“神仙也有口腹之欲啊……你说是吧,老青?”

诸葛青恨得牙痒痒。


山中不知日月长,匆匆百年一挥而过,良辰美景不饶人,却偏偏凝滞在了山头。诸葛青到底没有进京面圣,山下朝代轮换了一个又一个,他留过了一季后又是一季,有时候恍惚觉得自己已终老山中。百花酱隔三差五地开发新版本,王也也算是个厉害的大神仙了,依然懒得令人发指,照例树下一躺,点点花锄:“动。”

花锄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动。

诸葛青浸淫音乐世界数百年,终于谱出了仙生中第一首曲子,盛情邀请王也做他的听众。第一个音调响起王也就开始打哈欠,不到半首过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睡得人事不省,在风里下了点药的乐师蹑手蹑脚走过去,蹲在旁边看他睡觉。山神长得好看,三庭五眼标标准准,鼻子挺拔得像座山丘,是有福的面相。他看了一会儿,扯下一根草在王也鼻端挠两下,对方一个大喷嚏把自己震醒,一抹鼻子说:“不是我吹,老青你这曲儿真行……催眠效果一流啊。”

诸葛青就心不甘情不愿地想:我真喜欢他。

百年光阴浮光掠影,只有两点红最灼人心魄,一点是王也斗笠上飞花堆叠,另一点是扑天的战火从山脚蔓上山巅。

军队要烧山逼人,被逼的那个人也如介子推一般铁骨铮铮。王也保得了山里飞禽走兽,却保不住一个缺水而死的人,他考虑了不到两秒,就对诸葛青说:“刮个风。”

诸葛青说你可要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王也笑了笑,道:“清闲的日子还没过够啊?风神够留恋红尘的。”

他们之中更留恋红尘的到底是哪个?诸葛青气恼地想,神仙本不该干涉人间世,一旦插手就会被天道警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神仙也只不过是活得比凡人更久,在它看来都没有区别。也正是因为活得更久,一生中那点有限的爱恨情仇被时间稀释得极淡,对人间的离合悲欢就愈加无感。于情于理,王也都没有必要这么做。

但他就是做了。

火借风势涨得更快,河水呲呲地化作水汽,树木爆裂开,绸缎一般从山顶流泻而下的花田化作灰烬。这些王也都没管,他唯一护住的是山腰那座塌了一半的山神庙。

一场大火烧了两天两夜,风也没停,直到一道惊雷破空扯开天际结束这场默剧,大雨倾注而下。

山下的军队没料到事情最终如此一发不可收拾,草草搜寻一番就离去。王也这时才显出几分疲态,嗓子眼里一股腥甜味儿泛上来,他吞了口唾沫咽回去,冲诸葛青一笑:“真是有够伤筋动骨的……还好不亏。”

诸葛青明白一定是王也听到了天道,他问:“怎么算?”

王也说:“封山百年。”

他是真觉得不亏,百花酱没有了不要紧,光一个诸葛青,他就能再甜上百年。

可惜后来诸葛青也不常有了,他做了半个多世纪的春秋大梦,唯梦闲人不梦君。


王也被三只狗孩子半死不活地拖回来,舌头伸得老长,往石头上一倒:“哎、哎哟……我不行了,让我睡觉……”

那仨倒是自觉,一个接一个跃回花盆里,老老实实当土豆,只有三双黑豆似的小眼睛还趴在盆边儿上眨巴。

眼看着王也就要失去神智,诸葛青无情地把他晃醒:“老王,醒醒,你今天还没点人呢。”

正值一年高考时,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山神庙里祈福人数暴增,登记入庙的名单一眼望不到尾。王也毕竟是这座山的神,被封了也是神,醒来后延续了他前几百年的习惯,每天都在玩“今天我要抓一个人来还愿,到底是谁这么幸运呢”的紧张刺激点羊游戏。

“哦是是是,”王也勉强记起这回事,困意丝丝缕缕地包裹着他的意识,他闭着眼睛喃喃道,“那我今天就点一个……呃……”

古人云:诸葛青的旗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王也这句话里也不知哪个字刺激到了那杀千刀的汝窑鹦鹉,它突然字正腔圆地说了一句:“诸葛青喜欢友人A!”

王也猛地把眼睛睁开了,坐成一个直角,目光灼灼地瞪着诸葛青。

我操。诸葛青浑身都僵住了。王也的眼神如芒刺在背,让他不敢轻易动弹,一向机灵的脑袋瓜卡了壳,只有一个大写加粗的“操”字在刷屏。只犹豫了短短两秒,小雨就用比之前更清晰更嘹亮的声音喊道:“诸葛青喜欢友人A!”

……他迟早有一天要扒了这杂毛小畜生的皮!

“我去……老青,”王也的声音像一桶晃晃悠悠的水,七上八下地在诸葛青心里扑腾,“你到底教它说了什么?”

这个锅扣给诸葛青就不是很恰当,他只对着鹦鹉念了几次“友人A”而已,鹦鹉太灵性,自动玩起了造句游戏,还造得这么有板有眼!

诸葛青沉重地咽了咽嗓子,那一瞬间仿佛被拉得很长,百年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呼啸的心跳如远古洪荒般一鼓作气将他没顶。可那一瞬间实际上又很短,短到只来得及让他一咬牙,转身大步向王也走过去。

“那你又教它说了什么?诸葛青,老青,狐狸……还挺多的啊。”他一个一个掰着手指头,每收起一根手指都随着脑中一根弦绷断,最后他逼到王也面前,完全睁开了眼睛,“山神还背后给人起外号?不好吧。”

王也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尴尬:“那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这种占尽上风的感觉令诸葛青游刃有余了一些,他闻言挑了挑眉毛,意思很明显:不然呢?

王也一开始被他的气势压得微微往后撤,现下又挺直了背,深吸一口气,突然说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我沉睡了那么久,梦到你的时候却不多,一开始我还挺生气的,但是后来渐渐明白了。”

诸葛青:“明白什么了?”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王也直视着他的眼睛,温和地说。

诸葛青是风,无论落到谁身上都要试图动一动,所经之处春水起皱,落花纷沓,青山最终也没守住,被动了情。他的生命从此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前一半是乏善可陈的一千年,后一半是魂牵梦绕的一百年。一百年还不够,他贪心得很,想把这阵风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说你睡太久了,真的很土。”诸葛青抓起王也的一只手,抚摸上面细小的掌纹,他也曾抚摸过三山五岳,最终却停在另一个人手心。

“你应该说,我十拿九稳,就差你一吻。”

诸葛青的旗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于是吻来了。


最后说其三,睡觉。

睡觉对王也来说曾是一种乐趣,后来变成打发时间的无奈之举,再后来变成他僭越的惩罚,最近他又重新爱上了这件事,特别是在和诸葛青分享了同一张床之后——对,王也终于放弃了睡石头。

诸葛青趴在枕头上刷微博,他一向不打空调,自然风来回流动比什么都舒服。王也在旁边打开旅行青蛙,发出惊喜的叫声:“它竟然在家里!”

今年的高考作文不出意外又上了微博热搜,诸葛青随便点开一个总结博,放在第一个的是“给2035年的自己”。他心说怎么现在高考题搞得这么浪漫,又惭愧地想到自己是个文盲,没资格评价考题。

“王也。”他拿手指戳枕边人,“《给2035年的自己》你要怎么写。”

“也没什么好说的吧……十几二十年而已,能有什么变化。”王也说。

其实变化还是有的。2035年正是那张百年封条到期时,山神背了一百年的枷锁终于挣脱,再次畅快地行走在天地间。可他说了不亏,就是真的认为不亏,既然不亏,就没有必要因承受而愤懑,也不需为了摆脱而欢欣。

诸葛青认认真真地审了三遍题,终于长叹一口气承认道:“我离题了。”

“虽然离题了但我还是想说。”他说这话时垂眼看着手机,嘴角若有若无地往上翘,“一百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


【END】

跟个风!
@大白鼠饲养员  @甜匪 盲狙全国一卷作文,cp限定也青。
高考加油啦各位小伙伴!
【鼠子说她七月交卷让我们先谴责她】
这辆全国一卷的车又坐上了无执脑丝!奋力挥手邀请大家一起来呀!

【也青】等你

2018年,6月2日,雨。

今天也是OOC的一天,这个仇,我记下了。

下雨天就想搞点神神叨叨的故事,勉强算《晕雨》的系列文?

想吃关东煮和章鱼小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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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左拐一百米有座天桥,天桥下有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同时还经营章鱼小丸子,微信二维码旁边贴着红底白字:“铁口直断 一卦千金”。

“真的这么贵吗?”王也捧着一盒章鱼小丸子,切碎的海苔被沙拉酱黏在小丸子上,在肉松里打了个滚,口感毛茸茸又黏糊糊的。

老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王也补充了一句:“你的卦。”

“哦这个,”老板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买两份章鱼小丸子送一卦。”

王也拍板:“那再给我一份,打包。”

“好啊,你要算什么?”

王也一时想不到什么非得算一算的东西。不过年轻人嘛,正是慕少艾的时候,脑子空得只剩风花雪月,尽管王也平常不怎么想这些,奈何大环境对人的影响还是不可小觑。于是他说:“算个姻缘吧。”

老板用一种“唉我就知道年轻人能不能想点除了姻缘以外的事啊就知道谈恋爱社会不行了”的眼神看了王也一眼,寂寞地叹了口气:“测面相还是手相?”

“……”王也说,“测个字。”

“哟,现在还知道测字的人不多了啊。”老板感叹道,“上次有个小姑娘,开口就要我卜塔罗牌,你说这我哪儿会啊!——你要测个什么字?”他从裤兜里拔出一把圆珠笔递给王也:“你有纸吗?”

“没有。”王也说,“我写手上吧。”

他沉思片刻,在手心写了个“青”。

老板有一双细长的手,堪称娟秀,和他粗犷的脸画风不太相符,抄着根竹签下手如飞,灵活地把小丸子依次翻面,同时还能伸长脖子看王也写字:“你笔画笔顺错了,横横竖横,不是横横横竖。”

“不过影响不大。”老板轻松地安慰他,“先写‘三’再写竖,代表你至少三十岁以后才能和你喜欢的人心意相通,要是没注意,也可能错过一辈子呢。”

王也:“……”这叫影响不大吗?!

瞥见王也脸上一副纠结神色,老板笑呵呵地说:“别担心,你看,你写的这笔竖没有和最后一横拼接在一起,看似一刀两断,到底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听起来还不赖。”王也乐观地说。虽然他不太在意姻缘什么的……但是如果给一个年方二八的小王盖上注孤生的章,他也不会觉得快乐。

老板在小丸子上浇了一些不知是水还是油的液体,往王也手心那儿瞄了一眼:“小伙子你家是不是挺有钱的啊?”

“呃,还好。”王巨富虚伪地说,并挠了挠脸,“我们不是在讨论姻缘吗?”

老板竟然还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炫富,好习惯。你看这‘青’下半部分是个‘月’字,‘时有圆缺,然事之有根’,月也。你们两那么多年不能在一起,一部分是碍于你们各自的家庭。”

家庭?我爸妈也不会给人姑娘五百万让她离开我吧。王也心想。

老板仿佛有读心术:“不过看你就能知道,你父母也不是那种会甩出一张支票给你对象的人,况且你对象家境也很好。所以家庭问题还算容易克服,等你们家长各自想通了就行了,不用太在意。”

王也自认为口味传统,找了个膈应家里人的对象这种事,一时还有点难以想象。他挺好奇的,决定问一问:“能不能麻烦您再算算,我俩大概什么时候能碰面啊?”

老板哈哈一笑:“这就等不及了啊!”

我不是我没有……王也在心里为自己辩驳,打了个哈哈:“这不是,您说得太有意思了么。”

“巧了,你很快就会遇见他。”

王也追问道:“多快?几周还是几个月?”

“天机不可泄露。”老板神神秘秘地说,“不过我看你面善,就给你透个底吧——一年之内,你一定会和他见面。”

王也算了算:他现在不到十七岁,照老板的说法,最晚十八岁也会认识他未来女朋友了,从十八岁到三十岁,十二年才在一起,家里还反对……那人得是什么样的啊!

他胆战心惊地问:“我未来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老板在章鱼小丸子冒出的香味中掐着手指算了算,缓缓睁开眼睛:“那厉害了,冰雪聪明啊!恭喜恭喜!”

恭喜个屁,王也更绝望了:“那性格一定很不好吧……”

“哎呀恰恰相反,善解人意,进退有度,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很优秀哒!”

王也:“这不对啊?您看,家境好人聪明性格还好,我爸妈怎么会反对呢?难道是有什么不治之症?”

老板微妙地沉默了一下:“……不能传宗接代?”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意这个……再说我家不止我一个,香火断不了,肯定不是这个问题。”王也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

老板强行结束这个话题:“都说了家庭只是一部分,造成这个结果,主要原因还是在你们自己。年轻人,图样图森破。”

“你们一直是朋友,你呢,喜欢他好几年了,就是不敢说,怕说了朋友都没得做。他倒是想说,试探好几回了,都被你当做是开玩笑。这是干嘛呢?好想急死你?”老板义愤填膺。

……您连这都知道啊。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畏畏缩缩的!喜欢就说!都那么明显了还以为对方是直——”老板呛了一口,“只想和你做朋友。”

王也评价说:“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我们又不傻。”

“年轻人懂个啥,爱情使人智熄,神仙也不能免俗。”老板往小丸子上刷着酱,幽幽地说。

年轻人到底做错了什么!王也无奈道:“您跟我说了这么多,又是家庭棒打鸳鸯,又是我俩脑子转不过弯,这听起来也太惨了,难道就没有一个解决的方法吗?”

“有是有,不过我也不能跟你说得太明白,折寿啊。”老板拱着小丸子翻个面,接着刷酱。

“哦,”王也明白了,“您说,我自己猜。”

老板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走循循善诱的路:“说到青,你会想到什么?”

王也努力地思考了片刻,最终溃于自己贫瘠的联想能力:“彩虹?”

“对,”老板打了个响指(王也一下紧张起来,盯着章鱼小丸子,所幸没有减少一半),“青花瓷。”

王也:???

这一秒的老板又仿佛不是上一秒碰瓷剧透的他:“话就说到这里,剩下的,看你我之间的缘分了。”

他没等王也反应过来,飞快地把一排章鱼小丸子叉进盒子里,APM大约有500:“要什么酱?”

王也:“沙拉酱吧。”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王也从口袋里摸出它,锁屏界面上浮着一个对话框。

诸葛家的:我到了,你在哪儿?

他解了屏幕锁,微信背景是一个凑得很近的红色狐狸,脸有三分之二个屏幕那么大,胡须上沾着雪白的雪沫。

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在吃章鱼小丸子。

诸葛家的:啊?

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问个问题,说到青花瓷,你会想到什么?

诸葛家的没了动静。


“你要谢谢你爸爸,是他给你拉的这段红线。”老板说,“这个红线拉得很好,财源广进。”

“谢谢。”王也接过章鱼小丸子,冲老板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红线和财源到底有什么关系,或许是算命先生内部的黑话吧。

“我又不是你爸爸。”老板冷漠.jpg。

王也:“……嗯。”

老板开始了新一轮的章鱼小丸子的制作,动作之娴熟优美,好似一个非遗继承人:“不过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别人。你不用担心,命数天定,到那个时候事情就会很自然地发生的。最后送你一句批语:‘闲敲棋子落灯花。’去吧。”

“好嘞好嘞,谢谢您了啊!”王也连忙逃离这个蛇精病老板,他感觉自己已经有点被传染了,不妙,满脑子都是青花瓷和闲敲棋子落灯花。什么意思啊到底?王也手腕上套着章鱼小丸子的塑料袋,晃晃悠悠,两只手都捧着手机,很专注地在玩欢乐球球,一边玩一边想怎么现在一个卖章鱼小丸子的文化水平都已经这么可怕了。

手机屏幕上方冒出来一个消息提示:路上堵车,不好意思,久等了。

是诸葛家那位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他爹商业伙伴的儿子。

风格炫酷的黑白球球落到橙色区域上,死了。王也切过去回复他:我就来。

诸葛家的:不急。

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请你吃章鱼小丸子。

诸葛家的:我想想。

诸葛家的:青花瓷,周杰伦?

他话题跳得也太快了,但是如果是周杰伦就十分耳熟能详,王也还没转脑子呢,一句旋律就从嘴里滑了出来。

“天青色等烟雨~♪”,他顿了顿,“而我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