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寂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水

【也青】同居长干里

更新小拖拉机突突突地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掉粉(?)

复建,本来想赶七夕的,结果没赶上,落泪。哎不管了,天没亮就算是没过,大家七夕快乐鸭!

沙雕高中生的沙雕友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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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阶梯上塞着两个青少年,余出来一些无处安放的长腿,跨过两个台阶轻点着地面。

诸葛青兴奋地搓手:“来来来,算一下一共多少钱。”王也就从兜里掏出手机,哐哐给诸葛青转账,共计四千九百八十四点三毛六,非常实诚,他的微信里顿时滴钱无存。

诸葛青徐徐收款,余额突破五位数,他快乐地深吸了一口电子人民币的芬芳,挤开王也从楼梯上跳下来,感叹道:“我已经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王也全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操作,也很激动:“卧槽,这么多。你想去哪里?”

诸葛青:“再说吧。下午去游泳吗,我还剩两张券。”

王也站起来拍裤子,拍完自己的拍诸葛青的:“先去我家吃西瓜。”

“走走走,”诸葛青站着不动,“你别拍我屁股。”


王也从冰箱里捧出来个憨态可掬的西瓜,一刀劈了,心道不妙,瓜小籽大,红少白多,诸葛祖宗得叨叨死。

这位祖宗此时正蹲在沙发前玩手机,好好的沙发他不爱坐,就喜欢屈腿抱膝、小腿肚和大腿肚毫无罅隙地贴在一起这样一个姿势,扁扁一条夹在沙发和茶几间的空隙里,看起来好像一位人体柔术表演者,三下两下把自己叠成小方块。王也无意中受过某种艺术熏陶,据说这么蹲着膝盖过肩的人才是真的长腿,比如林志玲和张柏芝,再比如诸葛青。

他一手半个瓜,各插着水果刀与调羹若干,端到诸葛青面前,嘴里还叼着个苹果。诸葛青接过瓜,慢条斯理地把两半最中心都挖出了半圆球,怼在一起一口吞下。

王也咬着苹果说不出话,直翻白眼。

苹果表面沾着一些因为长时间张嘴不自觉分泌出来的口水,王也在手背上胡乱擦擦,不打自招:“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位新东方雕刻专业优秀毕业生刀使得很不错,银光闪闪的水果刀在苹果表面眼花缭乱地一通操作,一条漫长的完整果皮啪嗒一声掉进垃圾桶。

他干脆利落地一刀切下去,把没牙印的那半个苹果递给诸葛青:“吃吧。”

“你放着先。”诸葛青把半个瓜的红瓤刨得干干净净,推到王也面前,正埋头苦吃自己的那一半,王也投桃报李(他想了想还是亏了,毕竟诸葛青吃掉了自己这半个瓜的灵魂),把苹果切成小块丢进诸葛青的瓜皮里。

诸葛青用勺子分开西瓜与苹果,问道:“你哪来的这么迷你的瓜?”

“甜吗?”王也用刀叉起一片瓜。

“害行。”诸葛青冒出了不知从哪儿来的东北口音,叮嘱王也一句,“你小心别划了嘴。”

王也吃了一片瓜,又吃了一片,手一伸捞起那半块瓜,为避免掌心黏上汁水保持了一个炫酷的手势,好像下一秒就要用食指顶着它转起来:“孟叔昨天给的。”

诸葛青吊起一边眉毛:“哈?我们这小破天台哪来的西瓜?”

“有的。”王也提醒他,“你上次上去晒被子还踩坏了人家一个小瓜秧。”

“哎呀,罪过。”诸葛青反省。

天气太热了,电风扇不顶用,吃到一半王也打开了空调,室内温度很快降下来。诸葛青回家一趟取游泳用具和抵用券,还顺手带来一个诸葛白,胳肢窝里夹着《开心暑假》。

“太过分了,”诸葛白说,“我的西瓜呢?”

诸葛青也没想到:“你不是去上补习班了吗?”

“老师家停电,让我们先回来。”回来也没什么好的,亲哥在邻居家吹空调,连块西瓜也没给自己留,诸葛白气死了。他提高声音强调道:“我在大太阳底下走了十几分钟呢!”

这样对待未成年人,确实不好。王也有点小愧疚,于是从昨天穿的裤子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揣上手机,跟诸葛白讲:“请你吃冰激凌。”

“谢谢王也哥哥。”诸葛白对答如流,“我要两个球,香草味和芒果味。”

王也:“如果没有呢?”

诸葛白想了想:“如果没有就换成牛奶味吧,补钙。”

“胡说八道。”王也冲诸葛青扬了扬下巴,“青,你呢?”

“我也要牛奶味,美白。”诸葛青比了一个小心心,“谢谢王也哥哥。”

王也反应飞快,做了个弹走东西的手势:“少来。你们这对打秋风兄弟。”

两位诸葛朋友不约而同露出了赏心悦目的笑脸。


他们住的这个小院虽然叫香樟苑,但是院中心种的却是棵白兰,王也从树下走过,差点被花香熏一跟头。因为院子名称的原因,他小时候一直以为这就是香樟,在幼儿园闹了一些笑话。

院子外明晃晃的太阳晒得地面滚烫,王也一脚上去仿佛都能听到橡胶鞋底“滋儿——”融化的声音,他赶快窜到冰激凌店的蓝色凉棚下,张口就来:“小姐姐,要三份冰激凌,谢谢。”

这称呼是他跟诸葛青学来的,巨嗲巨娘,但针对二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女性通常都能秒杀——店员立马笑开了,一看还是个小帅哥,满脑子小奶狗的美妙奇遇,给他的球肉眼可见地比普通份大了一圈。冰激凌店旁边就是小超市,仿佛什么都卖,王也进去逛了一圈,挨个儿弹遍西瓜,没一个脆的,于是转而挑了两斤龙眼提回去。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王也还是被蒸出了一头热汗,躲太阳跟跑毒似的。吭哧吭哧爬上四楼,不知道谁给他留了个门,空调凉丝丝的气从门缝里散发出来,感动得他两眼发光。

客厅里回荡着快活的罐头笑声,诸葛青平躺在贵妃榻上,小腿垂在榻外,结结实实地用一条毛巾被把自己从膝盖裹到了下巴,手机支在胸口(也不用手扶着),脸上戴着王也的懒人卧式眼镜。他弟坐在绿色塑料圆凳上身残志坚地写作业,茶几过矮限制了他的发挥,腰弓得像个龙虾。

在频频的笑声中诸葛青敏锐地捕捉到王也回家的动静,暂停美剧,撑起半个身子(手机顺滑地呲溜到肚子上)往玄关处张望,王也走过去取下他的眼镜,随手架在诸葛白头顶:“要不要吃莲、龙眼?”

这句话他是突发奇想用本地方言说的,因为不常使用而十分磕巴蹩脚,诸葛青鹅鹅鹅地笑:“老王,不会讲就别讲,太难听了。”

诸葛白吃别人的嘴短,拆他的台:“哥,你也不会讲。”

诸葛青一摊手:“所以我从来不自取其辱。”他打了个哈欠,加快了吃冰激凌的速度,况且他一边吃,白还一边伸手舀,于是一个冰激凌球很快解决,诸葛青问:“现在几点了?”

王也看一眼手机:“两点半。”

“那我睡一下,我们等四点没太阳了再去游泳,困死了。”诸葛青侧倒下去,麻将沙发垫被空调风吹得沁凉,冰得他瑟缩了一下,蜷起腿整个人缩回薄被里。

“对了,老王我跟你讲,马仙洪那个笨蛋。”他闭着眼抱怨道,“本来补习班的生源就不多,他还一直拉人入伙,结果因为利润分配不均,中途一半人撂挑子了。我最近备课要备得疯掉,早上刚刚把课时上完,如果明天他还要我继续讲课,我就杀人越货。赚钱好难,我现在只想找个金主爸爸给我两块钱,请我吃豆腐脑。”

“钱难赚那啥难吃,你不想努力我给你介绍富婆啊。”诸葛青说着话,幼稚老王手不停歇,用五块沙发靠垫把他围得密不透风——这事他从小干到大,怎么就不腻呢。盖上头顶最后一块时他突然想到那个安排表情包,顿时破功,手一抖四周的靠垫全塌了,噼里啪啦掉一地。诸葛青胸口正中一块,被砸得吐血,他揉揉心口推开那块垫子:“不是吧老王,你怎么能因为我比你好看、比较吸引富婆就要谋害我?”

王也把垫子捡回来,耐心地从头开始:“我在给你建一个小城堡嘛。”

诸葛青:“得,我是城堡里的睡美人。”

可能发小一起玩都会有弱智加成,场上唯一成熟男性诸葛白眼观鼻鼻观心,丢了笔狂吃龙眼,垃圾桶里堆起一座龙眼壳的小山。吃得正开心时,脑袋上的眼镜徐徐滑落跌进果壳小山里,他像火中取栗的猫一样飞快捏出来,提到厨房冲冲水,放回茶几上。

茶几上还有一碗抹茶味的冰激凌,化得七七八八,勺子在小纸碗里飘着。

“我的怎么化了?”把诸葛青埋好的王也回来一看,小声地心痛道。

诸葛白自动跟着他降低了音量:“你没吃它就化了呗。也哥,你们等下去游泳,我怎么办?”

王也祥和地回答:“你在家里写作业。”


四点还是热,诸葛白见他们真不带自己,只能怏怏地跑回家,打开电扇一通狂吹。气死人啦,什么乐色哥哥,不如去补习,还能和同学说小话。

王也把小电驴从车库里倒出来,诸葛青抱着两人份的泳具坐在后座,小腿还保留一些麻将凉席的印子,脚上夹着一双凉拖,一身打扮是从王也的衣架上扒下来的——衬衫在沙发上滚出了十八个褶,比大裤衩子还难看。结果下到二楼还是难以打开心结,又折回家里拿墨镜,怕撞见高三同学,于毕业后自砸美男招牌。

临走前诸葛青隔着门喊小白:“你老师说了!明天早上去!把今天下午的课补回来!”

房间里的诸葛白流下面条宽的泪水,敢怒不敢言,cnm。

南方的夏天炽热而绵长,金乌西斜,暑气还未消,迎面而来的风都像烘干机里吹出来的。王也虚虚眯着眼,皮肤表面包了一层薄汗,头发张牙舞爪地飞,小中分吹成飞机头。诸葛青光裸的膝盖时不时随着颠簸和王也的大腿撞在一起,脑袋抵在王也的背上徐徐打保卫萝卜。他这一个多月刻意蓄着头发,碎发听从地心引力全偎在颈子上,和汗闷在一起,游戏体验极差,于是抬起头让风对着脸一通猛吹。

他们正骑过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诸葛青四处张望间看到一家小精品店,连忙伸手戳王也的大腿:“师傅,这里停一下。”

“干嘛?”王也手里被迫塞上摩的司机剧本,依言停在路边,诸葛青火速进入店面买根发绳,当场徒手扎了个小揪揪。

王也:“你要留长发?”

诸葛青莫名有点尴尬,含糊道:“先留着,看看再说。”

王也也就不搭话了。

他们进馆时距离四点半还有两个字,泳池内人满为患,像浮着一锅饺子的汤。体育馆六点关门,据诸葛青的经验要五点之后人才会逐渐变少,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饭,和王也在游泳,母亲问小白作业写了吗,诸葛青下意识瞟向王也——他睡了半个下午,压根不晓得——王也连连点头,他就说写了。母亲又问写了几面,诸葛青冲王也使眼色,王也无奈地从他手里把手机拿过去,贴在耳边:“姨,是我。”

“没,老师家停电,他回来了。”

“可认真了,他哥倒是睡大觉。”

“哈哈,我知道。”

“不用不用,有钱。”

“啧,真不用。”

“哎……好好好。谢谢姨。”

总算交差,王也把手机还回去,诸葛青长眉一挑:“你还告状。”

“汇报一下她两个儿子的情况,总不能厚此薄彼。”王也笑嘻嘻,“行了老青,快锁好柜子下水去,热死了。”

浅水区堵得水泄不通,他们在这边下了水,简单适应了一下水温后就踩着水一浮一沉地往深水区游。诸葛青抢先游到岸边,抓着水下的把手,头轻轻靠在水池边沿上:“王也,你想好去哪儿玩了吗?”

“没,你呢?”

“我也没有。”诸葛青翻了个身,双臂交叠搭在池岸上,“之前又穷又忙,现在突然暴富,有点不适应。”

“我也是。”王也感慨道。

卧槽,一万啊,他们之前打工的时候可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诸葛青惆怅地叹了口气:“我现在一分都舍不得花。”

王也拍打着水面,听了这话反问道:“难道存着你就甘心吗?”

“……不甘心。”诸葛青隔着泳镜捂住眼睛,“算了,明天再说。我过去了。”他转身蹬壁,像只鱼一样飞快溜走了。


五点后陆陆续续先是走了一波社畜,接着又走了一波学生,泳池里的空间宽敞不少。他俩坚持到工作人员进来赶人才从泳池里出来,皮肤都被泡得皱皱巴巴,王也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正在蜕皮的蛇。

澡堂停水的时候比泳池关闭后推半个小时,他们飞快地洗了头和澡,王也脑袋上盖着大浴巾一顿猛搓,人字拖还湿漉漉的,踩起来吱吱响。精致男孩诸葛青在公共场合也绝不认输,他把自己的小电吹从家里顺了出来,对着洗手台的超大镜面吹头,刘海有型有款,尽显男人本色。

王也打完两把千分跳一跳,抬头一看,诸葛青还在对着镜子搔首弄姿,顿时一阵无语:“骚完了吗,大哥。”

吹风机嗡嗡响,诸葛青好像没听见,于是王也打开了第三把微信小游戏,这回才跳到七十就被诸葛青不轻不重掐了把腰:“走了,大嫂。”

王也狠狠一哆嗦,小人飞出屏幕十米远,他收好手机磨了磨牙:“别碰我腰。”

诸葛青很无辜:“你在打游戏嘛,不好碰你手。”

他已经从头到脚都换了身行头,休闲白衬衫,背带小西裤,鞋当然也换了,脑后一个丁点大的马尾,头发吹得蓬松又柔软,满面自信光辉。

好在王也已经熟知这只孔雀十八年如一日的习性,混不在意自己在他身边被比对成什么样,背上包就跟他往外走:“晚上吃啥?”

诸葛青不假思索地说:“去街尾吧,我想吃杏仁豆腐和沙拉斯的鸡翅。”

王也比了个OK的手势:“你是不是早这么想了?”

诸葛青:“嘿嘿。”


游泳游得人饥肠辘辘,两位快饿死的青少年跨上小电驴奔驰在明亮黄昏里,这会儿的风要凉爽许多,王也一头半湿不干的短发很快被吹干。从体育馆到街尾不过几百米,路上的人肉眼可见地密集了起来,然而他俩根本没注意到,在沙拉斯门口停下车后立刻默契地分头行动。

经营杏仁豆腐的店是一家三十年老店——对于年轻的客人和这座规模小巧的县级市来说的确很老。这家杏仁豆腐的做法学的是四果汤,西瓜芋圆银耳碎,薄冰在糖水里轻轻上浮,看着就清凉。

王也打包了两碗带回沙拉斯,诸葛青挑了一个离门很近的位置,正趴在桌面上等餐。沙拉斯是多年前洋快餐热浪席卷大陆时,第一家跟风开出来的店,选址落在二十年前的繁华地带。虽然说现在已经竞争不过开封菜和金拱门两大巨头,但这家店的炸鸡翅有神秘配方,在食海中扑腾多年,竟然成为了一道丰碑,导致诸葛青这一辈小孩里总是流传着“沙拉斯的鸡翅放了罂粟”的神奇都市传说。

横竖也想不出去哪儿吃晚饭,王也就又叫了两份饭,填饱肚子后已是华灯初上,两人准备打道回府。小电驴再次经过市中心时不幸沦陷,广场上的人多得漫上了街道!

“他们在干嘛?”诸葛青伸长脖子去看,电动车走走停停,王也小心地在人群中穿梭,突然被诸葛青猛地捶了一下肩膀:“操,今天七夕!”

王也张着嘴扭头看诸葛青,良久后说:“……操。”

两位单身朋友相看无言,默默垂泪,母胎solo到忘了一个中国传统节日,心酸。

广场上是市政府组织的七夕活动,小灯笼沿着广场边缘挂了一圈——有毛病,中秋节都没这么热烈,一个不放假的七夕怎么这么红火!

诸葛青提议要不先随便逛逛,等这一波人走了再骑车?正好消消食。

王也想了想:“也好。”

附近的停车位也满了,王也又缓慢地骑出去十多米才找到个空隙勉强把他的小电驴给塞进去,诸葛青中途消失了一阵,再回来时双手都握满了铁板鱿鱼串。

“对面买的。”他抬抬下巴示意王也看对面的烧烤摊子。

消食没消成。红灯笼照得天边发红光,他俩一边吃鱿鱼一边慢悠悠地随着人潮涌向广场,走到广场相对的街道上时正好吃完,一人握着一手小木签,肩并肩站在人群外观望了一会儿广场里人头攒动的盛景。周身噪音密布,王也凑到诸葛青的耳边提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诸葛青:“也好。”

一拍即合的两人迅速远离拥堵中心,插着兜沿街一路溜达,不在这个日子出门都不知道,这城市里竟然有这么多吃饱饭没事做的情侣。

王也感叹:“感谢袁隆平。”

两个闲得发屁的人从中心广场到街尾来回溜达了两圈,广场上的人陆陆续续开始散了,诸葛青招呼王也:“走,老王,咱回家去。对了,在桥头那儿停一下,给小白带个牛肉丸。”

“哎呀,小白得感动哭了。”

他们骑着小电驴从霓虹的浪漫里飞驰而出,闯进千家万户等待归人的灯火。


回去的路上不像来时那么赶时间,车速在三十码上下游移,王也慢吞吞地说:“唉,今年七夕还是和你过的。”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诸葛青正哼着歌,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叹息,顿了一顿,先不紧不慢地把歌唱完,“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鹅美诶不美~”

而后说道:“这位兄弟,你看起来好像有点惆怅。我理解你,但是换个角度想想,你又和一位与你情投意合的老友度过了一个传统节日啊。老王,你感受一下。”

老王说:“你且住口。”

诸葛青:“说什么王权富贵~”

老王说:“你再唱下去我可能就顾及不了我们的十八年友情了。”

“哎,庸俗,什么友情。”王也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诸葛青嘴角的笑跃上了眼睛,街景斑斓细碎地全融进他目光里,“我们这叫同居香樟苑,两小无嫌猜——这儿停车,我去买牛肉丸。”


王也路过白兰树下时打了个喷嚏,诸葛青关怀道你莫不是感冒了,王也说被熏得鼻子痒罢辽,最后把车推进车库,诸葛青从车把手上摘下装有牛肉丸的塑料袋,问:“明天我们还出来吗?”

王也打了个哈欠:“明天我睡觉。”

“行。”

楼梯这回塞不进两个人了,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诸葛青突然一拍大腿:“啧,又忘了讨论去哪儿旅游。”

王也听到这个话题就头疼欲裂:“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他停在家门口,冲诸葛青摆手:“行了,你快洗洗睡吧,昨天熬得挺惨吧?”

诸葛青低头开门:“溜了溜了,拜拜。”

拜拜什么拜拜,回家一拿手机准又讲起话了。王也背过身,在兜里摸钥匙,直到对门砰地合上,楼梯间恢复成一片不起波澜的平静,好长时间没有人打破。

去你的吧。王也突然笑了,他捏着钥匙心想,谁他妈要和你两小无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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