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寂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水

【也青也】我好快乐,因为我是小熊软糖,小熊软糖!

给 @鸿一 ,串迟但到,自豪(?)

写得蛮乱,一个简单的关于自我认知的简单的感情纠葛,比较放飞,反正是给红(?),涉及物理互攻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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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没了空调真的不能活,诸葛青半夜被热醒,在床上翻身一百次之后把他对象晃起来,冷静地说:“老王,好像停电了。”

我操,都8102年了,帝都三环内小区竟然还会停电。

他拉开窗帘往外看,肉眼所及的城市一片漆黑,这个电可谓停得悄无声息,除了空调无人知晓,好在他对象是魔法小王。小王被闹醒后产生了一些轻微起床气,具体表现为躺在床上小声骂了一句沃日,飞快拨动奇门局调出秋分,抖开被子准备接着睡。

诸葛青奇道:“你睡着了奇门局也能运转得起来吗?”

“……”王也痛苦地睁开眼睛,“不能。”


凌晨三点楼梯间内窸窸窣窣,怪渗人的,诸葛青和王也穿着背心裤衩,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下楼。当初图视野好买了十六楼,现在走得王也想死,哈欠连连。这位朋友在武当山上练术数,每天睡得都很随缘,罗天大醮一出场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术士是重氪型选手,睡眠不足更容易猝死,王也已经二十七了,标准中年男子,思及此立马把睡觉时间再延长两个小时。

诸葛青很怕他走着走着就摔倒了,自己肯定抬不动,无奈报警,打车去局子里喝茶,警察叔叔循循善诱: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啊?隔天围观的民间风俗小故事创造者们就纷纷传谣,一对衣冠不整的基佬在楼梯间搞活塞被扫黄片警抓个正着,其中一个慌不择路地逃窜,当场跌下楼摔死,另一个守活寡,哭得眼睛都瞎了。

三点过五分车库里开出来一辆黑色奔驰,王也坐在副驾上掐指一算:“咱们往东边开。”

南方朋友诸葛青双手离开方向盘:“东边在哪。”恼火,北京人个个异人,阵都不开就知道东南西北,问路也不知道对方在瞎几把说什么,诸葛青一天能打开高德八百回。

王也从善如流地改口:“直走,前面路口左拐。”


小陈是一家速8酒店前台,深夜投入地看鬼故事,正发展到刺激处,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惨白如纸的手,吓得她魂飞魄散,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从椅子上飞起来。

“开一间双人房。”雪白的男人放在哪个男团都可以成为门面担当,美中不足在于眼睛太小,可神情十分撩人。见多识广的小陈一边办理业务一边忍不住多看两眼,成功接待两位男子入住,目送电梯升上去后如狼似虎地给小姐妹发消息:“我操我刚刚看到一个好他妈帅的帅哥!!!”


电梯升上去的过程中王也一直盯着亮起的按钮发呆,周围很静谧,诸葛青低头看手机,困倦又安心的那种氛围。其实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他突然就想到较早之前在碧游村和诸葛青(短暂地)睡一个房间,也并不是多悠久的事,但他现在只记得清楚地看见月光下诸葛青一节白得像藕的颈子。

诸葛青这人,用北京话来说就是长得俊,读作去声zun,俊得表里不一,桃花眼常带三分笑,皮相风流,骨相却又端方。怎说,蛮令人心动。王也时常怀疑自己是见色起意,毕竟没有认识很久,好感的小火花点燃得过分轻易。但是现代社会不要求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情根深种才能言说爱意,他们交了心,过了命,理所当然的某个下午(在此之前他们同居了好几天)王也摊牌道:“老青,我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诸葛青正在剪自己的指甲,闻言手很稳,认真细致地把十个指头修得干干净净,锉出圆润的椭圆形,洗干净手,每个步骤都有条不紊,好像故意折磨人似的徐徐进行。直到实在在这双手上变不出什么花了,他就冲王也弯着眼睛笑一笑,神色很快活的样子,说:“我也挺喜欢自己的。”

这话很含糊,但是王也晓得他答应了(天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就是如此笃定),于是姑且就这么交往起来,至于那时候提到天灵盖又掉回胸腔里的心,王也也分不清是期待还是犹豫。


王也从小聪明,聪明是一种很好用的东西,让他无论干什么都很顺利。王父慧眼如炬,明白此子非池中物,本来想让他接替公司,终究有些事勉强不来,只能长叹一口气挥挥手随他去了。如果说人各有命,王也可能就是主角命,半路出家的武学奇才,顺顺当当继承风后奇门,修为一日千里,自身思想觉悟也高得惊人,到了适婚年龄立马现成对象送上门,仿佛铁打不动的官配,成长轨迹如鱼得水。

一个命途坦荡的人很难不信命,王也亦无法免俗,这似乎很矛盾——他毕竟是个逆天改命的术士。

只是算完罗天大醮那一卦后他吐着血,突然就明白了多数情况下都是时局推着人朝前走,有些选择避无可避。他发现自己好像一个包办婚姻的受害者,于是只能尽量积极起来,让自己随波逐流随得甘心一些。

他自省的时候痛快承认,其实很大一部分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的情窦开得很迟钝,八奇技少年从未拥有爱情,从未关联qq,给自己算出不是天煞孤星的卦之后就随它去了。结果随出一个疑似心动选手,他这会儿又不愿模糊了,非要揪着细枝末节质问自己能不能给自己的感觉下定义。

理性地讲,短时间内建立起一段关系的稳定性通常有待商榷;感情上来说,一段恋爱通常始于让心脏一瞬间活蹦乱跳的“我好喜欢他!”,而后要么一直喜欢下去,要么草草没了声息。经验主义对这段感情束手无策,他徐徐心动,好像也并不着急——这种模式常见于相亲,双方凭借非凡的适应力迅速组成家庭,二十年后侃侃而谈亲情是爱情的最高形式,被微博十五六七岁甜梦少女激烈抨击。

可终归和相亲是不一样的,王也自觉的确被对方吸引。那天碧游村的月光明明白白地照出他三点六级的地震。


他想得蛮多,电梯内指示灯悄然熄灭,厢门缓缓打开,大龄网瘾少年诸葛青抓紧时间刷了刷微博,被抓进房间里。过程比较曲折,睡下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半,困劲过去后人也精神了,诸葛青躲在被子里玩手机,王也提醒他:“黑暗中玩手机容易视网膜脱落。”

诸葛青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爬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这就是他很讨打的地方了,虽然别人说得有道理,但是诸葛青有自己的想法。另一个挺有意思的地方是,诸葛青自己好像意识不到,王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诸葛青是一个戒心很强的天蝎,他喜欢藏底牌,像松鼠下意识过冬屯粮,王也明白自己并没有把他看得那么透,但诸葛青本人把许多明察秋毫滤镜加在王也眼睛上,一厢情愿地认为王也就是他的搜妹了。他大概有一点自我剖析困难,在坦白这件事上感觉到天蝎座都有的羞耻(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于是见到王也就十分快乐,虽然被看穿也尴尬,可总不会比按着自己在王也面前脱得一丝不挂更尴尬。他们术士如果不常常做一些心理自查就很容易疯掉,王也猜诸葛青这关怕是过得不容易。

只是有些话确实不好说出口,比如王也喜欢后背位的原因是诸葛青有两个腰窝,精液射在里面再流出来的样子非常色情。他们的床上活动都是抓阄抓出来的,毕竟俗话说得好,含泪做一不如姐妹磨比(没有这句俗话),为爱做功一次两次就算了,真要这么长久持续下来,王也一听连连打退堂鼓。其实这种事也看天赋,诸葛青就是会更爽一点,但据说下面那个做久了比较伤身,步入老年后大小便不能自理,这种风险不能他独自承受。

男人,下半身动物,总之就是不太行。定义不定义的,这种时候王也也管不上了,被捅的快感很薛定谔,别的任何爱咋咋地。


“老王,四点了。”

“……”

深夜fzl看来有科学依据,王也满脑子屁话,越躺越精神这种事让他非常崩溃,那边诸葛青裹在被子里像根长棍面包,他扭头问诸葛青:“还睡不睡了。”

诸葛青用被子闷着头,应答得很勉强:“睡吧。”

王也就伸手拍拍床:“八门搬运。”连人带床送到诸葛青床旁边,诸葛青习以为常,毕竟奇门是他们生活小工具不可或缺的一员,他卧在被子里面,包得仿佛一个蚕蛹,小声哼歌:“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哦哦~”

沉默片刻,稍微大声了点:“你的身影这么近我却抱不到~”结尾意犹未尽地颤音两到三下,回味了一会儿,打个哈哈:“安眠曲,老王你快睡。”

诸葛青作为一个七窍玲珑心的狐狸男孩,很少有人知道他狗起来也这么兼收并蓄。王也伸手去被子里扒拉他脑袋:“别玩了。”

诸葛青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诶。”

这种时候王也就有点焦躁,因为其实他觉得诸葛青蛮可爱的,又没人听他讲,只好苍蝇搓手,呼嗤哈嘶。一波分享欲过了之后是新的焦躁,近日他听说可爱这个词的含义逐渐包罗万象,约莫可以与“老子超他妈喜欢你的”划等号,认为这样不是很行。


诸葛青问:“你睡着了吗?”

王也闭着眼睛答道:“没有。”

诸葛青说:“四点半了。”

王也捶了一下床。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了,反正今晚是不可能了,诸葛青干脆翻身坐起来,盘着腿,手扣在脚踝上,王也看着他的形状感觉很像不倒翁:“……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认床。”

“你压我头发了。”王也扯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从诸葛青腿下拔出来,搓了搓脸子,也面对面跟诸葛青坐着,“我们现在干嘛?”

话音刚落,答案好像呼之欲出,非法同居伴侣,四点半,快捷酒店。两个人面面相觑,王也说:“问你个事。”

“你问。”

“啧,算了……哎。”王也好像突然变成一个说唱歌手,拟声词用得十分频繁,最终他抓了一把头发,眼睛往下撇,“张楚岚还是王也?”

诸葛青一愣:“怎么突然玩这个。”

王也:“想玩。”

“王也。”诸葛青答。

“马仙洪还是王也。”

“王也。”

“诸葛家还是王也。”

“诸葛家。”

“八奇技还是王也。”

“唔,王也。”

王也住口了,没再往下问,神色也没有很大变化。诸葛青仔细地看了他的脸一会儿,他们家心法特殊,不知是否真能看出什么端倪。他伸手抱住王也,姿势很别扭,因为拉长了脊背脑袋正好搭在王也的肩膀上面,声音里带着一点调笑的感觉:“你怎么突然没安全感了?”好像在哄他一百个红颜知己(不知道,王也乱猜的)那样,暧昧又温柔。

王也被他搂了一会儿,感觉那点莫名其妙的烦躁被压了下去,这会儿才发觉这样被直接捅出来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是实际上也没有特别尴尬。他扭头,鼻子蹭在诸葛青的脸颊上,黑漆漆的室内依稀可见对方的轮廓,于是张开手抱了回去。

诸葛青笑了一下,低声问出他没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诸葛青还是王也?”

王也看不到他的表情,觉得他笑得大概和他们互相表白那时候差不多。他笃定有些事情一定会来临,却不知道这一刻来得这么没有预兆,有些命运的巨浪拍到近处,身不由己,己却能由心。

“诸葛青。”他答道。外物与内里的统一很简单,苏格拉底的麦田没有尽头,他手里握着的这一株就是最饱满的。

“哎。”诸葛青满意地回答,“我也喜欢你。”

“谢谢。”王也说。

结果最后变成一场预料之外的对话,但是挺好,这种坦白对他们俩来说都很稀奇。王也也很满意,他终于搞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他太信命,所以也太怕诸葛青不是命。


“你知道为什么小熊软糖感到快乐吗?”

“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是小熊软糖。”

诸葛青说:“神经病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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